
格鲁吉亚当前所面临的领土危机,显然得到了东邻阿塞拜疆公众的巨大同情,但阿塞拜疆政府谨言慎行,不愿触怒俄罗斯。巴库现在关心的是格鲁吉亚两个分离地区阿布哈兹和南奥塞梯会否因为这次俄格战争而在莫斯科支持下走向正式决裂,因为阿塞拜疆也想收回自己的分裂领土纳戈尔诺-卡拉巴赫,而莫斯科在阿塞拜疆与亚美尼亚争夺这一地区时一向站在后者一方。
说来也怪,在南高加索三国中,主要信奉东正教的格鲁吉亚与宗教同源的俄罗斯关系很差,主要信奉伊斯兰教的阿塞拜疆与宗教同源的伊朗关系不佳,而主要信奉基督教的亚美尼亚却与宗教迥异的俄罗斯和伊朗关系良好,不能不说宗教因素在这里远不如现实的地缘政治因素重要。
有趣的是,尽管南高加索三国彼此之间或与区外大国战事频频,这几年三国却同时坐上了经济发展的快车,经济增速领先全球。尤其阿塞拜疆,靠着石油和天然气资源大发横财,其总统也于5年前顺利完成了父子间的权力转移(今年11月将面临新一轮总统大选)。小阿利耶夫这次专门去北京出席奥运开幕式,也有为阿塞拜疆争取2016年夏季奥运会主办权公关的意图。
但是目前的大好形势却可能被俄留在格境内的装甲部队所破坏。有迹象表明,阿布哈兹和南奥塞梯将正式从格鲁吉亚分离,甚至可能并入俄罗斯。从巴库的角度看,这将是一个可怕的发展。阿塞拜疆外交部发言人哈扎尔·易卜拉欣多次发言赞成维持现状。不过,在领土问题之外,阿政府对地区局势不予置评,尤其是对格鲁吉亚派兵进入南奥塞梯首府茨欣瓦利的行动及由此引发的俄罗斯的过度反应,巴库一声不吭,只是重复国际社会关于在格实现停火的呼吁。


作为独联体当中立场一贯温和的成员,巴库无意寻求改变目前欧安组织中由俄罗斯担任共同主席、专责监督卡拉巴赫和平进程的“明斯克小组”的结构。但考虑到格俄冲突所引发的国际影响,巴库还是被动卷入了与格鲁吉亚相关事态,如宣布接纳和安置从格逃难的数百名外国人。
政府谨小慎微的同时,反对派领导人已在大胆地谴责克里姆林宫的行为。在过去几天里,各公共团体、青年组织和个人都参加了在俄驻巴库使馆门外的集会,声援格鲁吉亚,要求俄军撤出高加索地区。阿塞拜疆最大反对党之一的穆萨瓦特党领导人声称,“格鲁吉亚受惩罚是因其加入北约的愿望和它的民主选择”;该党领导人还呼吁美国和北约迅速采取行动支持格鲁吉亚。
俄罗斯侵入格鲁吉亚也给巴库带来了经济阴影。一些官员私下担心,阿塞拜疆的能源独立可能朝不保夕。目前,经由格鲁吉亚港口巴统和Kulevi将阿塞拜疆石油和天然气出口到土耳其和欧洲市场的生意已被叫停。英国BP石油公司表示,该线路没有遭到破坏,但其恢复运行要等到“格鲁吉亚局势正常化”。另外,早在格俄8月8日大打出手前,通过巴库-第比利斯-杰伊汉陆上油管的石油输送,就已因土耳其一个压缩机站的爆炸而暂停运营。阿塞拜疆国家石油公司SOCAR也宣布,它已暂停将石油交付格鲁吉亚。显然,阿塞拜疆未来的油气生产将受到此轮战事的影响:跨境管道运输中断是近忧,里海油气重新选择出口方向则是远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