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6年冬,中亚五国先后迎来了独立15周年。跟9•11事件后美国一度在中亚占据上风相比,随着俄国战略影响卷土重来,中亚出现了“俄攻美守”的态势。本来,如果不是郁金香革命图穷匕现,美国在中亚不会受到如此排斥——居然被拔除为阿富汗战争服务的两军事基地之一;而无论是日暮途穷的独联体集体安全条约组织还是刚满5岁的上海合作组织,都将继续耗散化的局面不能自拔。但一场发生在吉尔吉斯的揠苗助长的民主革命,以及随后发生在乌兹别克的宗派骚乱,打断了这样温文尔雅的演变进程。事变促成了这些昔日为分家闹得不和的俄罗斯小兄弟搁置他们的分歧,为捍卫政权稳定而鸠集在以莫斯科为首的反西方和平演变旗帜下,从而使俄军得以长驱直入中亚。
尽管之后吉尔吉斯国内“保卫民主”的二次革命获得成功,但政府向反对派所作的关于限期更换政体的承诺要真正兑现,还要看届时的美俄势力对比如何;而哈萨克制定的旨在夺取欧安组织领导权然后改造之的时间表却是在此之前要完成。形势紧迫,美国对哈萨克连抛WTO和军援的绣球,但哈萨克不为所动,加紧在国内分化和打压反对党;欧盟对乌兹别克和土库曼紧关贸易谈判的大门,但后二者继续与俄罗斯和土耳其大做能源交易——2006年居高不下的能源价格将使任何制裁它们的举措成为伤及制裁者的双刃剑。
值得一提的是塔吉克,在政治气候趋冷的情况下,它的大选还是展现了一些进步气象。这跟乌兹别克受到刺激后从一个相当亲美的国家转而清除美国的影响不同,塔吉克的当政者相对年轻有为,而反对派阵营还没有洗脱12年前发动内战的原罪,再说塔吉克跟乌兹别克向来不和,而受伊朗、阿富汗和印度的影响较深,在中亚算是个独行者,所以有此举动不为怪。但这种渐进式改革的意义不能否认颜色革命的警醒价值。要是没有邻国吉尔吉斯发生的旷日持久的街头运动,塔吉克当局也未必肯迈出冒险性的选举改革步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