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美国和以色列这对近年来都不复战斗神勇的难兄难弟,偏偏在伊朗“神圣先知”军事演习班门弄斧的炎夏7月,表现出了外交上渐行渐远的微妙态势。而其始作俑者,赫然是一男一女两个美国黑人政客——奥巴马和赖斯。前者为了争取民主党的犹太基本盘,于19日起一周出访7国时给以色列留足了34小时,重点话题不是伊朗而是巴勒斯坦。奥巴马嗣后跑到约旦河西岸与阿巴斯握手,而麦凯恩4个月前访问中东时却没有照顾到巴人反以的感受。
赖斯由“鹰”变“鸽”的转变更让以色列吃不消。她不顾禁忌力主国务院三把手去“旁听”19日的伊朗核问题伊欧会谈,之前还对外发出美国拟在德黑兰设办事处的信号,并联名去信德黑兰,称伊朗政府能够在“宣布对美国取得胜利”的情况下中止其核计划,令伊朗外长大跌眼镜。如此这般让步之后,伊朗国内的温和派从前外长韦拉亚德到副总统马沙伊,也都或多或少发出了和解的声音,但这些不乏与美以称兄道弟的辞令很快被最高领袖哈梅内伊的“红线论”盖过,令伊朗核谈代表在日内瓦对着一众高官和媒体的长枪短炮只能苦笑。


早有论者指出,布什是美国历史上最向以色列一边倒的总统,甚至首次提出以色列可以永久占有在约旦河西岸的许多殖民点。但形势比人强,2002年以来塔利班和萨达姆政权的相继倒台令伊朗上升为波斯湾的“区域霸权”,而2004年以来阿拉法特和哈里里等强人的逝去则使“亲西方世俗派”在中东民主进程中被日益边缘化。从加沙地带到萨德尔城,大大小小的伊朗扈从势力通过选票谋得合法的一席之地,倒是2007年起摆脱了第一任期中受制于父亲时代老臣窘状的叙利亚总统巴沙尔,识时务地成为了美以现今最可能统战过来的对象。
对于以色列安全困境的同情,黑白混血的奥巴马显然不会多于有犹太血统的萨科奇,后者在访以结束前一番闻枪惊魂后,不改强力介入中东事务的初衷,终于在13日巴黎“地中海峰会上”劝得黎叙两国建交。而奥巴马的中东对策除了军力调配上简单不过的“弃伊保阿”,就只剩下孤零零的屈尊以美国总统身份与伊朗领导人“辩论”。好在辩论是哈佛才子奥巴马所擅长且曾在哥大讲坛一展风采的内贾德所一直要求的,假设两周内伊朗不响应六大国的“冻结换冻结”核谈方案,旷日持久的辩论也是可取的逃避危机爆发的方式——哪怕伊朗2009年就能生产出足够制造一枚核武器的高浓缩铀,总比径直为以色列对伊动武担保全球政治经济后果强。即便是被涮后口气转硬的赖斯,虽扬言对伊朗抽紧航运和保险等制裁,但始终不愿为以色列火中取栗,也就说明了和平是如此宝贵,以至于值得用反悔和绥靖来争取。


